第(2/3)页 但他担任云南巡抚三四年,做了不少利于地方的实事,颇得民心。 因此在弘光朝中颇有威望,隐有成为首辅之势。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,不说终结争吵吧,却也让方郭安前面一番话的劝服效果大打折扣。 见说不过。 方郭安索性蛮横道:“反正我们是不会死守昆明,要守你们守!” 说完,向朱由榔告了声辞,便带着牟文绶、陈邦传扬长而去。 三人来到方郭安的府邸。 在花厅落座,待下人上了茶水、点心。 陈邦傅便问:“越王,如果陛下真不愿去缅甸,该怎么办?” 方郭安冷笑道,“兵马大部分都在咱们手里,咱们若是走了,这昆明还有几万兵?” “以陛下贪生怕死的性子,你以为他有几成可能呆在昆明?” 陈邦傅点头,“说的也是。” 牟文绶年纪最大,反倒最蛮横。 他道:“依我看,就不该跟那些文官耍嘴皮子,直接派兵进沐王府,带了陛下走,他们能奈何?” 方郭安道,“沐天波今天虽没说什么,但却隐隐站在杨畏知那边。” “沐家终究在云南盘踞两三百年,统治深入人心。” “就像之前吾必奎、沙定洲叛乱,虽有不少土司附从,却也有不少土司坚持拥护沐家。” “我们若派兵攻打沐王府,很可能跟沐家撕破脸,对撤入缅甸的计划不利。” 牟文绶还想再说什么。 方郭安却道:“耐心等两日吧,若陛下真不愿走,我们虽不好攻打沐王府,却可以围困,逼他们走。” 牟文绶、陈邦传听了眼中精光一闪,各自点头。 ··· 另一边。 “朝会”散去后,方震儒却留了下来。 有跟朱由榔一起西逃到云南的共患难经历,他如今还是比较得朱由榔信任的。 禀报之后,没多久就被带到了朱由榔日常处理国事的御书房。 其实如今朝政、军国大事基本都掌握在军阀、权臣手中,朱由榔能决定的事并没有多少。 但为了保持皇帝的威严,他每日总是要来御书房处理一些无关痛痒的奏章,或是读书,装装样子。 他原本正彷徨、郁闷、恐惧着,被消极情绪充斥。 听闻方震儒来访,心情略微好些。 觉得他这个皇帝到底是被人重视的。 让宦官搬来椅子,给方震儒赐座。 朱由榔问:“先生见朕有何事?” 方震儒反问,“今日朝会,陛下可是觉得在流亡缅甸与坚守云南之间难以选择?” 朱由榔叹气,“确实如此。” 旋即又问,“先生说句老实话,朕到底该如何选择?” 方震儒稍稍沉默,道:“那得看陛下想要什么了。” “朕想要什么?” 朱由榔不解。 方震儒:“陛下最想要的是收复大明山河,还是保住性命、荣享富贵?” 朱由榔:“此二者难道有冲突吗?” 方震儒道,“并非完全对立,但却有些冲突。” “臣以为,陛下若想把握住那一线恢复大明江山的希望,最好还是留在云南,哪怕是带着大家逃入山林。” “因为只要陛下还在中国,大明便不算完全亡国,忠义之士会来投奔,总有一点恢复江山的希望。” “只不过,遁入山林后,肯定是难以享受富贵的。” “且缺衣少食,甚至缺少医药。陛下过惯了好日子,未必能捱得住。” “时间一久,即便不亲冒锋失对敌,也很可能会病死山林。” 听到这里,朱由榔想象了下,不禁吓得脸色发白。 忙问,“若朕流亡缅甸呢?” 方震儒笑了。 “今日杨畏知说得很明白了,流亡缅甸,便是将性命交到缅甸国主及方郭安等人手里。” “陛下觉得,缅甸国主真会为了庇护我等,得罪大崋吗?” 朱由榔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方震儒口称大崋。 他急得站起来,连连踱步。 “流亡缅甸是为人鱼肉,留在云南又可能病死山林,难道就没一条活路给朕?” 听此,方震儒觉得时机成熟了。 “陛下,其实有一条路,可稳保陛下性命及下半生富贵,就看陛下舍不舍得了。” 朱由榔终于察觉到了方震儒的异常,不由站定了,盯住方震儒,道:“先生所说的是哪条路?总不会是要朕降崋吧?” 到了这一步,方震儒已无退路。 便一咬牙道,“正是。” 朱由榔满脸的不可置信。 第(2/3)页